一股强冷空气近期侵袭我国最北省会城市哈尔滨。1月23日当地最低气温跌至零下34摄氏度,非常接近历史同期低温极值。“极寒”之下,这个拥有千万人口的特大城市如何运行,人们又是怎样生活的?


  活鱼“煮”着卖

  1月23日早上6点多,天刚放亮,冰城哈尔滨尚被冰雾笼罩。路上行人稀少,脚步匆忙,不少人的眉毛、口罩、头上挂满冰霜。帽子、围脖、手套、羽绒服成为人们外出的标配。

  虽然清晨气温低至零下32摄氏度,但严寒阻挡不住东北人的活力。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处早市,早餐、水果、蔬菜、鱼肉……各种商品一应俱全。熙熙攘攘的市场上,人们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虽然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脸,讨价还价声依旧此起彼伏。

  “活鱼现卖,保证会游。”鱼贩张伟一边吆喝着,一边用棍子搅拌着鱼池里的水。为了防止鱼池内结冰,他在鱼池下方生起了火。

  放眼望去,整个市场俨然一个“超级冰箱”。冻梨、冻柿子、黏豆包被“简单粗暴”地放置在摊位上,由于气温极低,这些商品被冻得“杠杠硬”地连在了一起,如有顾客购买,需用手掰、棒子捶才能分开。

  “在这儿站了一个多小时,身体基本冻透了。”虽然身上穿着棉大衣,但商贩刘大伟仍然有些发抖,“今天确实冷,但是快过年了,来买东西的人还是不少。顾客多,再冷俺也高兴。”


  室内暖如春

  在“极寒”天气里,“你家多少度”代替“你吃饭了吗”,成为冰城群众见面打招呼的常用语。

  1月23日上午十时左右,当地室外温度约为零下30摄氏度。本刊记者走进哈尔滨市香坊区香顺社区居民王喜燕家中,一开门,一股热浪将记者眼镜蒙上一层霜雾,久久无法散去。

  王喜燕指着墙上的温度计说,她家属于老旧小区,最近几年政府和物业对小区供暖设施进行了维修改造。虽然这几天气温很低,但她家室内温度依然能保持在23摄氏度左右。

  当绝大多数人身处“温暖如春”的家中或办公室时,有一群“最可爱的人”正为万家冷暖忙碌在供热一线。

  “我这里不仅负责日常生产调度指挥,还有突发应急抢险。尤其是这几天气温低,更要注意。”哈尔滨市华能集中供热有限公司承担着辖区内26万户家庭的供暖任务,公司网调中心的曾卫东和同事们正密切监看着供热系统的运行情况。

  “华能供热”只是哈尔滨上百家热企中的一个。作为我国高寒地区,哈尔滨市供暖期长达半年之久,供暖成为当地冬季最重要的民生工作。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供热管理处处长邹志说,近年来哈尔滨推进小锅炉拆并、热源建设、老旧管网改造等工程,仅去年就改造升级老旧管网50公里,新增集中供热能力800万平方米。


  天寒人心热

  寒潮不仅席卷了现实世界,也袭击了虚拟生活。“虽然做到了军大衣、羽绒服、双绒裤、双袜子加持,可心里还是没底。”哈尔滨一位市民在微信朋友圈晒出了实时温度,引来朋友点赞。

  1月23日下午2点,哈尔滨市出现当日最高温度——零下24摄氏度。此时,穿着棉马甲、戴着羊毛护膝的外卖小哥周瑞杰正气喘吁吁地将一份外卖送到哈尔滨市长江路上的一处办公大楼。“天冷,大家不太愿意出门吃饭,我一上午就送了20多份外卖,差不多是平时的两倍。”周瑞杰说。

  “极寒”天气里,为保障哈尔滨市民正常生产生活,还有许多人在自己工作岗位上默默奉献着:公交车司机起大早提前暖车,让市民能够温暖出行;街头的交警比平时多了不少,他们在寒风中,不顾眼睫毛挂霜,用标准手势指挥着交通;电力公司职工对老旧供电设备和输电线路进行重点检查,消除隐患,确保“极寒”天气下供电安全。

  还有一些哈尔滨商家开设了免费“温暖屋”,让忙碌的环卫工可以进屋歇歇脚、暖暖身。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发街,一个清洁小队被“拽”进一家宾馆休息,大家喝着热水,聊着天。“天虽冷,但心里是暖的。”哈尔滨市环卫工人李长玲说。

瞭望东方周刊 总第 756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