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东方周刊高雪梅2018-12-27

  流失海外百余年之后,西周晚期文物青铜“虎鎣”日前正式入藏中国国家博物馆,引发社会舆论广泛关注。

  “鎣”是一种青铜水器,因其器盖和出水口的老虎造型设计而得名“虎鎣”。“虎鎣”流失海外的历史,堪称近代部分中华文物命运的缩影。

  1860年英法联军洗劫圆明园,“虎鎣”被英国军官哈利·埃文斯掠走,此后一直被其家族收藏。如果不是来自英国的一则文物拍卖消息,“虎鎣”会继续隐没在大多数国人的视野之外,如同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流失到海外的1000多万件中国文物的命运一样。

  文物追回能否成功,取决于文物母国的力量与立场。

  2018年3月,英国一拍卖机构即将拍卖“虎鎣”的消息传来,国家文物局立即行动,紧急收集、研判相关信息,在确认“虎鎣”属于圆明园被劫掠文物后,直接向英国相关拍卖机构喊话,呼吁其停拍,并协调拍卖委托人与中方对话。由于该机构执意拍卖“虎鎣”,4月10日,国家文物局再度发表声明,强烈反对并谴责拍卖流失文物的行为,表示中方继续追索流失文物的坚定立场。

  国家文物局喊话之后,中国拍卖行业协会、国内主要文物艺术品拍卖平台等相继发声,向英国相关拍卖机构传递强烈信息:如该拍卖机构执意拍卖“虎鎣”,中方机构将终止与其开展的一切商业合作。

  4月11日,青铜“虎鎣”以41万英镑价格在英国成交。但十余天后,国家文物局就收到英国相关拍卖机构负责人邮件,称青铜“虎鎣”境外买家希望将文物无条件捐赠给国家文物局。

  必须指出,立场态度有效果,关键是国家有力量。而当年守不住自己的文物,正是国家无力的折射。

  现在,正是外交、商业、舆论手段的综合运用,相关机构、媒体和民众的合力齐心,才共同促成了青铜“虎鎣”回家的梦想。

  值得一提的是,追讨流失海外文物不仅需要爱国热情,更需要理性思考:文物应该回归,但绝不是回购。

  曾经,不惜一切代价重金回购,让“中国流失文物”成为一个标签而屡遭炒作,致使价格节节攀升。这既不利于文物追索,更是对民族感情和文化权益的二次伤害。

  对于如何建立更加公平、正义的流失文物追索返还国际规则,近年来,我国已经探索出使用外交斡旋、协商谈判、执法合作、司法诉讼等多管齐下的行之有效模式。此次“虎鎣”回归,对今后争取更多流失海外文物回归是启示也是激励。态度坚定,方法得当,多种手段并用,各方力量汇聚,更多的“虎鎣”归来完全可期。

瞭望东方周刊 总第 771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