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前三季度经济增长7.4%,引发了一些人对中国经济进一步下行的担忧,国际上唱空中国的陈腔也再度发声。在此背景下,就需要更加准确地理解中国经济发展“新常态”的性质,了解决策层的战略判断、战略定力与系统性政策准备,才能对中国经济走向形成正确的预期。“心中有数”才不会自乱阵脚,被各种标新立异之论牵着鼻子走。

  现在非常需要主动地认识到,“新常态”决不是萎缩的“新常态”,而是发展的新常态。

  首先,中国经济在旧模式、旧方式下高速增长至体量巨大平台上转入了可持续中高速增长的新阶段。由于经济体量的扩大,尽管即期增速有所下降,但从增量规模来说,中国每年一定会为世界经济维持增长作出重大贡献。

  强调关注绝对量的增加,并不意味着忽视增长速度,保持大体量基础上的中高速增长,无疑是新常态的追求目标,不会任由其迅速下滑。

  国际经验表明,成功跨越中等收入陷阱的国家,在高速增长期之后,有一个明显的12~15年的中高速增长期,其间的GDP增速均值在5%~7%之间。而那些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国家,则直接进入长约20年的陷阱期(GDP增速0.8%~2.0%),无法突破人均GNI(国民总收入)值10000美元的关口,即告停滞与下降。

  从我国情况来看,1978~2011年为高速增长阶段,GDP年增速平均为9.96%,这个速度与跨越中等收入陷阱阶段时的日本和韩国相似。相对较高的高增速,给其后的中高速阶段留足了回旋空间。相比之下,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巴西、阿根廷,其高速期的增速也只有4%~7%。有鉴于此,只要我们能长期保持中高速持续增长的“新常态”,就决不会坠入中等收入陷阱。

  其次,中国追求的是一个经济结构不断优化的新常态。结构是多年积累的,调整不可能一蹴而就,难度主要不在于不清楚调整的方向或无法出台正确的政策,而在于调整过程或政策执行过程可能面临的巨大压力和阻力。

  生产结构、需求结构、分配结构等结构调整的背后,实质上是社会利益的重构。不仅是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面临挤压,一些行业、地区相当部分民众的当前利益也可能会受到发展模式转换的影响。从旧发展模式、旧产业结构获短期现实利益,转向从新发展模式、新产业结构获长远持久利益,往往会出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转换期,会有各种不适应,往往带来一个社会信任的脆弱期,甚至是社会稳定的风险期,此时,尤其需要各级政府能体会和贯彻耐心、科学的治国理政之道,凝聚“正能量”,化解新旧矛盾,为结构性改革缓释阵痛,保驾护航,让中国的变革既生机勃勃又井然有序。

  第三,中国追求的是一个从要素驱动、投资驱动转向创新驱动、多元支撑的发展新常态。中国经济要行稳致远,必须着眼提质增效,走创新驱动发展之路。从微观看,创新驱动就要对社会需求作出敏感回应,以新技术、新管理来推出新产品、新服务,开拓新领域和新市场。轻装上阵、灵活性强的小微企业、新兴业态服务业等,将成为创新驱动的主力军之一。


  从宏观看,创新驱动就要在制度与政策上打破观念桎梏,让市场发挥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该管的管好,管出质量和水平,不该管的放手给社会和市场,为微观主体的创新创造良好的环境。

瞭望东方周刊 总第 760 期